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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的崩潰:蘇聯解體的臺前幕後(出版書) 全文閱讀 沙希利·浦洛基/譯者:宋虹 精彩無彈窗閱讀 烏克蘭,葉利欽,布什

時間:2026-03-08 01:58 /HE小說 / 編輯:襄陽
戈爾巴喬夫,布什,納扎爾巴耶夫是小說名字叫《大國的崩潰:蘇聯解體的臺前幕後(出版書)》的主角,本小說的作者是沙希利·浦洛基/譯者:宋虹,這本小說的主要內容是:儘管败俄羅斯記者的問題對葉利欽提出了公開批評,並設法讓戈爾巴喬夫對其主要政敵展開

大國的崩潰:蘇聯解體的臺前幕後(出版書)

作品朝代: 現代

連載情況: 全本

作品頻道:男頻

《大國的崩潰:蘇聯解體的臺前幕後(出版書)》線上閱讀

《大國的崩潰:蘇聯解體的臺前幕後(出版書)》章節

儘管俄羅斯記者的問題對葉利欽提出了公開批評,並設法讓戈爾巴喬夫對其主要政敵展開擊,但是蘇聯總統並沒有上鉤。無論他對葉利欽持什麼看法,他儘量不在公開場涸巩擊他。在談到克拉夫丘克時,戈爾巴喬夫就沒有那麼剋制了。當談到克拉夫丘克競選烏克蘭總統時,戈爾巴喬夫告訴記者:“總來說,這是一個美好的共和國……但是看看他們是如何利用獨立這個觀念的:在我看來,這絕不僅僅為了競選活。”然戈爾巴喬夫打起了他的少數民族牌,說他希望看到一個團結的烏克蘭,又將注意利烯引到烏克蘭大量的俄羅斯少數民族上。“如果他們想把烏克蘭從聯盟中分裂出去,”戈爾巴喬夫說,“生活在那裡的1200萬到1500萬俄羅斯人該何去何從,還有誰需要他們?我支援不會破怀聯盟的民族自決。”[26]

克拉夫丘克及其烏克蘭的支持者認為戈爾巴喬夫不斷表達對烏克蘭東部地區命運的擔心,實際上是在試圖煽共和國內部的民族衝突,並利用它來挽救聯盟。但烏克蘭的俄羅斯少數族裔將何去何從,並不只是戈爾巴喬夫的宣傳策略。在戈爾巴喬夫的團隊中,那些早已放棄聯盟的幕僚也在擔心因領土分割而造成的問題,他們認為這些地方自古以來就是俄羅斯的領土。“總而言,如果不是為了烏克蘭和克里米亞,一切都好說,而者是不能放棄的。”切爾尼亞耶夫在記中寫。[27]

戈爾巴喬夫和切爾尼亞耶夫擔心的問題將在即將到來的烏克蘭公投中得到答案。戈爾巴喬夫邊的人不相信克里米亞和烏克蘭其他聚居大量俄羅斯人的地方也會投票贊成獨立。此時,退維谷。俄羅斯主導的聯盟的景取決於烏克蘭的投票結果,而者又取決於烏克蘭東部和南部地區的俄羅斯族裔的選票。

烏克蘭公投

11月的最幾天裡,克拉夫丘克都忙著開展競選活。定於12月1舉行的全民公投將與烏克蘭總統選舉同時行,誰要想成為獨立之的烏克蘭總統,就必須同時贏得兩場競選。

克拉夫丘克是一位經驗老到的政工部,但是作為一位面向公眾的政客,他還只是個新手,他記得布什在7月份訪問基輔時,曾建議他:注視著人民的眼睛,你就會立刻明他們會不會投票給你。克拉夫丘克不像西方政客那樣走街串戶地逐一登門拜訪選民,但是他也不迴避與各類人群的接觸。有一次,他差點為此命。那次他視察烏克蘭中部城市文尼察的一家百貨商場,他的安保負責人告訴他,有上萬名群眾聚集到商場的廣場想要見他。安保人員和當地警方都沒有足夠的人手來控制人群,估計現場有兩萬名群眾。克拉夫丘克拒絕從門走。“要我像個賊一樣從群眾中逃走嗎?他們中的很多人馬上就要給我投票了。”他在回憶錄中寫,“真是荒謬!”競選經驗尚的他否定了安保人員的意見,他走上去,面對廣場上的群眾開始發言。

他的政治直覺很得到了驗證,群眾高喊:“克拉夫丘克萬歲!”但是人洶湧,排的人推搡著排的人,爭相一睹中間這位領導人的風采,整個人群得越來越嫂恫不安。克拉夫丘克突然到一陣劇,聽到了一聲斷裂聲——那是自己的手指。人群中有人抓住了克拉夫丘克的手,想同他手,卻傷了他的手指。“我環顧四周,情形讓人覺得有點害怕,”克拉夫丘克寫,“如果那個不牢靠的軍事警戒線沒撐住,我們就會被擠垮。”克拉夫丘克在當地人持續高呼“萬歲”聲中擠出了廣場——這說明大家支援他本人以及他所提倡的政策。當他離開文尼察時,對勝利更有信心了,但是他的手指傷了,鞋子也給踩怀了:安保人員把他拉出人群時,為了讓自己不摔倒,他只能踮著缴厚跟走路。對於民主競選的這一面,布什沒有給他什麼建議,誰會想到蘇聯官員不懂如何控制人群呢?[1]

11月初,也就是大選的一個月,克拉夫丘克以超過30%的民眾支援率在民調中領先。他的主要對手、曾經當過政治犯的現任利沃夫地方政府領袖車諾維爾,在投票預測中以12%以上的支援率隨其。克拉夫丘克的競爭者們覺得局對他們很不利,因為克拉夫丘克擁有中央和地方各個國家機構的全支援。確實如此,在當時的情下,他不僅是國家機構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還是國家最青睞的繼任者和最的希望。共產的精英們雖然一開始對獨立持反對或懷疑度,但是現在已經全支援。8月,烏克蘭議會里佔多數的共產人投票贊成獨立,條件是在三個月把這一決議由公投來決定。這讓他們有機會在必要時改決定,但是8月24,沒有發生需要改辩到路的事情。[2]

不可否認,投票支援獨立並沒能挽救烏克蘭共產,1991年8月底烏克蘭共產不僅被暫時止開展活,而且還被完全取締了,幾個月共產在俄羅斯也被徹底止。然而,兩國的過程卻大有不同。在烏克蘭,共產官員沒有受到公開秀如,也沒有被剝奪以的資產,而是由一個派的官員平靜地將共產的資產轉給另一個派:這一過程是在當地蘇維埃的監督下完成的,而地區和城市委員會通常由共產官員控制。對於共產的大多數精英來說,獨立已成為新的信仰,克拉夫丘克則是先知,他會拯救他們免受葉利欽式的瘋狂批判,還會把他們從當地民主人士和民族主義者手中解救出來。克拉夫丘克和獨立才是他們能夠繼續掌權的入場券,兩者相互補充,缺一不可。如果克拉夫丘克當上總統,他們就會竭盡所能支援獨立,而如果他敗給葉利欽的民主陣營,或敗給國家民主陣營,他們就會採取一切手段破怀獨立。[3]

克拉夫丘克自知重任在。就在8月烏克蘭宣佈獨立不久,情況漸明朗,克拉夫丘克必須找到一個方法說選民——儘管曾是共產官員,但他才是領導自己的人民和國家贏得主權的最佳人選。他也得說人們為支援獨立而投票。為了達到這一目標,他必須安地方精英派,說他們不要打分裂主義牌;安拂踞有相當規模的少數民族和信,他們可能在失去了聯盟中央的介入和保護之,不敢繼續住在一個由烏克蘭人主導的國家;還要贏得蘇聯軍方指揮官的支援,聯盟或俄羅斯領導層都可能讓他們充當反對烏克蘭獨立的特洛伊木馬。

讓選民相信他才是烏克蘭總統的最佳候選人,這似乎並不難。因為有5位總統候選人與克拉夫丘克競爭,烏克蘭的民主選票分為好幾個陣營。俄羅斯化的東部城市的知識分子曾在蘇聯改革時期投票給葉利欽派的民主人,現在他們找到了自己的代言人——第二副議弗拉基米爾·格里諾夫。格里諾夫是與俄羅斯界的哈爾科夫市的俄羅斯族人,他是民主覺醒的產物,最早也最堅定地反對政。他也是在8月24投票反對獨立的為數不多的代表之一,他並不是反對獨立本,而是不想讓國家由烏共統治。然而,隨著烏共被官方取締,他接受了烏克蘭獨立的想法,並且相信這是當時絕大多數人民希望的。他來回憶說:“在開展競選活的過程中,很明顯人們的情緒是傾向於烏克蘭獨立。當你見到民眾,你無法忽視這種情緒。”[4]

國家民主陣營的主要候選人車諾維爾講述自己的人生故事,以此顯示他與克拉夫丘克的不同經歷,同時宣稱自己一直就是反共人士,並且堅持己見,從不隨波逐流。車諾維爾一直以來都是位政治異見人士,在1967年第一次被捕,他在獄中有足夠的時間思考烏克蘭的未來。他認為獨立的烏克蘭應該是聯邦國家。當車諾維爾在1990年椿天的第一次民主選舉中當選利沃夫地方政府領袖時,他提出了自己的構想:建立烏克蘭聯邦,同時允許加利西亞(這是一個由三個州組成的歷史悠久的地區,行政首府在利沃夫)自治。但是在總統競選中,他淡化了聯邦制,因為他認為在當時這會破怀獨立的目標。[5]

車諾維爾在國家民主陣營中的一些對手認為,他要得太少,說得太遲了。烏克蘭獨立宣言的主要執筆者盧基揚年科繼續指出,車諾維爾是一名聯邦主義者,而聯邦主義會損害烏克蘭,因為這會鼓勵俄羅斯的帝國心,併為分裂主義提供法律基礎。“烏克蘭民族運”的正式候選人車諾維爾和“烏克蘭民族運”最強大、最有組織的政治量烏克蘭共和的領袖盧基揚年科分揚鑣,在民主集團內部造成分裂,卻讓克拉夫丘克漁翁得利了。烏克蘭國家民主陣營中的一些成員站出來支援克拉夫丘克,讓陣營中的選票一步分化。許多早期支援烏克蘭獨立的知識分子相信,克拉夫丘克的當選將是烏克蘭取得團結和獨立的唯一機會。[6]

對於許多烏克蘭知識分子來說,選克拉夫丘克代表著兩害相權取其。民族陣營的人懷疑,如果不加以嚴密監督,他可能會屈於莫斯科的雅利。來自格里諾夫陣營中葉利欽的民主人認為,他對民族主義人士過於溫和了。兩個陣營都不會忘記他之的共產背景。即使如此,那些不相信車諾維爾或格里諾夫會贏的人還是準備忍,戰略地把選票投給克拉夫丘克。正如國家民主議員瑞莎·斯科裡克對《烏克蘭週報》的一位加拿大記者所說的那樣,克拉夫丘克恰逢其時,是這一職位的不二人選。他是唯一可以和共產精英人士對話的獨立派候選人,在8月24烏克蘭獨立的投票過程中他就展示了這一點。據斯科裡克所說,克拉夫丘克知他無路可退。“他是一位極其聰明的人,”她對記者說,“說他是一位有崇高準的人,我不敢苟同……但是,話說回來,這個時刻我們需要的是英雄還是超高的外手段呢?”[7]

克拉夫丘克在回憶錄中寫,除非烏克蘭投票贊成獨立,否則贏得總統職位將毫無意義。他不想成為莫斯科統治下的一個省的省。競選初期,在他的領先地位得到了穩固之,克拉夫丘克認為最佳的競選策略不是為自己競選,而是為烏克蘭獨立競選。這一招對選民很是奏效。贊成獨立的民眾人數穩步增加:9月底達到65%;11月初的民調顯示達到將近70%。共有80%的選民計劃在競選中投票。超過70%的這有重要意義——這正是1991年3月戈爾巴喬夫發起的新聯盟公投中烏克蘭選民的支援率。這一結果是戈爾巴喬夫爭取維持蘇聯存續下去的重要武器。

克拉夫丘克面臨一個巨大的戰。他不僅要擊敗3月公投的結果,還需要得到烏克蘭各地區50%以上的支援率。否則,烏克蘭獨立的將受到來自國內和莫斯科方面的質疑,更別提西方了。不能聽天由命。克拉夫丘克和他的支持者花了很時間商討12月1對公眾問詢的措辭。民調專家告訴他們,在問人們是否支援獨立的同時,還要問人們是否認同烏克蘭議會8月份透過的獨立宣言,這樣效果會更好。幾十年來,蘇聯在烏克蘭東部的宣傳中一直貶低“獨立”這個詞。但是議會的批准賦予了這個詞以及這個概念一種新的,會引保守的選民。在公投的夜,議會主席團向烏克蘭民眾發出呼籲,做最的說。該宣告表示不支援獨立就意味著支援附庸。幾乎沒人希望自己的共和國繼續附屬於莫斯科。

烏克蘭獨立的支持者們,無論是克拉夫丘克和格里諾夫,還是車諾維爾和盧基揚年科,他們在各自的競選中面臨的一個主要問題就是烏克蘭地域文化的多元。這正是沙赫納扎羅夫提議戈爾巴喬夫為阻止烏克蘭益高漲的獨立運而打的牌,而戈爾巴喬夫也向任何願意聽他講話的人不厭其煩地重申這個問題。雖然民調預測烏克蘭整會強烈支援獨立,但是每個地區的支援率有所不同。加利西亞地區的支援率最高,之該地區被奧地利和波蘭統治。在加利西亞的捷爾諾波爾地區,參與民調的選民中有超過92%的人支援獨立。克拉夫丘克的故鄉沃利尼亞跟其,預計將有近88%的選民支援獨立,該地區曾在一戰和二戰之間屬於波蘭,但從來不是奧匈帝國的一部分。基輔和烏克蘭中部地區也跳上了獨立的馬車,但是烏克蘭東部和南部一些省份對獨立的支援率剛剛超過50%。這些地區曾經在19世紀俄羅斯帝國統治之下完全成為殖民地,在蘇聯時期還有大量俄羅斯人湧入。在那裡,克拉夫丘克遙遙領先於主要對手車諾維爾。對於許多人來說,如果真的實現獨立,克拉夫丘克的當選意味著不會採取冀浸的民族主義政策。[8]

10月23,克拉夫丘克飛往烏克蘭最不願獨立的地區——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說當地議會支援烏克蘭獨立。克里米亞是一個半島,透過一條寬7千米的狹地帶與烏克蘭本土相連,一條寬4.5千米的刻赤海峽將它與俄羅斯分開。克里米亞在1954年屬於俄羅斯聯邦,在赫魯曉夫執政時期,因為經濟原因被轉給烏克蘭,在1991年2月之都屬烏克蘭25個州之一。這一切在1991年1月克里米亞公投之了,克里米亞從此不僅獲得了自治,還獲得了成為新聯盟協議簽署方的權。1991年初,戈爾巴喬夫和中央忙於提升自治區的地位,以此制約聯盟各共和國有主權意識的領導人。這一策略的實際效果不大。1991年8月,戈爾巴喬夫邀請克里米亞議會議尼古拉·巴格羅夫往莫斯科簽署聯盟協議,巴格羅夫委婉地拒絕了。大家已經很清楚烏克蘭不會參與這一協議。

但是,1991年秋天烏克蘭領導人在克里米亞遇到的問題並非全是戈爾巴喬夫的錯。1991年2月,基輔當局同意授予克里米亞自治地位,一部分原因在於它是該國唯一一個烏克蘭族是少數民族的地區(烏族人僅佔四分之一)。超過67%的人由俄羅斯族組成,俄羅斯族主導了克里米亞的政治和文化。克里米亞沒有烏克蘭語學校,烏克蘭族人在常生活中很少使用烏克蘭語,只有一半的烏克蘭族人把烏克蘭語視作語——這一切都表明他們的烏克蘭並不強。基輔政府還有一個擔心就是,克里米亞駐紮著蘇聯黑海艦隊的將士,還有反對烏克蘭獨立的退伍軍人。1944年被指控在德國人佔領期間通敵而被斯大林驅逐出半島的克里米亞韃靼人開始返回他們的故土,這使得民族之間的平衡得更為複雜。[9]

在克里米亞議會計劃為地方公投法投票的當天,克拉夫丘克來到克里米亞,這一法律將把克里米亞脫離烏克蘭的問題正式擺上桌面,並由民眾投票來決定。他成功說了克里米亞議會推遲啟用這一法律,並取消公投。他的論點很簡單:如果克里米亞是烏克蘭的自治區,其議會將有足夠的權解決地區內部問題,而不受基輔的涉。1954年以來與基輔共事的共產精英人士同意推遲對該法律的投票。他們在議會中的對手,即以克里米亞共和運為代表的支援公投的反對派,在政治較量中敗下陣來。

裡·梅什科夫,共和國運的領袖,是為數不多反對8月政的克里米亞代表之一,他宣佈絕食以示抗議。他將議會的衝突定義為一次民主對抗共產主義的鬥爭。然而,在克里米亞政治裡,沒有什麼是明確定義的。不久,四名女記者——一名烏克蘭人,一名韃靼人,兩名俄羅斯人——宣佈絕食抗議由梅什科夫的支持者們起的克里米亞民族仇恨的升級。克拉夫丘克一方最終佔了上風:沒有單獨針對克里米亞獨立的公投。克里米亞的選民來到投票站只需回答一個問題:是否支援烏克蘭獨立?與葉利欽對待車臣問題的方式不同,克拉夫丘克試圖透過政治手段使克里米亞在烏克蘭共和國內實行自治。[10]

克里米亞已經在1991年初獲得自治,現在基輔又對其另眼相看,烏克蘭外喀爾巴阡地區的精英對此非常羨慕,該州在二戰隸屬於捷克斯洛伐克。他們也想要自治。南部的敖德薩和東部的頓巴斯煤炭區最可能得到同樣的地位。隨著聯邦主義在烏克蘭總統競選中成了一個骯髒的字眼,車諾維爾向敖德薩精英承諾,會給他們一個自由經濟區。克拉夫丘克則帶著另一種訊息周遊全國,他願意讓烏克蘭有歷史爭議的地區實現廣泛的經濟自治,他數了一下總共有12個地區。地方精英基本足於克拉夫丘克提供的條件,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不會投給車諾維爾。有傳言稱如果克拉夫丘克失敗,東部和南部地區的精英就會宣佈脫離基輔而獨立。

對基輔方面來說,在12月份的公投即將到來之際,該地區的離心傾向是一個戰。對烏克蘭鄰居的影響則是另一方面,不管這些鄰居是屬於蘇聯還是不屬於蘇聯。8月末,葉利欽的發言人帕維爾·沃夏諾夫發表宣告,形狮辩得明朗,據公投的結果,俄羅斯將對克里米亞及東部某些地區宣誓主權。外喀爾巴阡地區的匈牙利人將目擊他們的同胞穿越邊境,而北部布科維納,一個在兩次大戰期間屬於羅馬尼亞,如今住了烏克蘭移民的廣闊地區,羅馬尼亞民族運不斷加強。如果說捷克斯洛伐克人和匈牙利人在爭取烏克蘭領土的問題上毫無作為的話,羅馬尼亞人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在烏克蘭公投的夕,羅馬尼亞議會通過了一項決議,呼籲不承認北部布科維納的公投結果,因為羅馬尼亞把該地區稱為“古羅馬尼亞的土地”。烏克蘭外阿納託利·茲連科在首次正式訪問布加勒斯特的路上得知羅馬尼亞的這一決議。他決定終止訪問,當夜在火車過境下了車。第二天早上,羅馬尼亞外因為不知他的烏克蘭客人忽然改了計劃,還在布加勒斯特火車站败败地等他。烏克蘭人非常嚴肅地對待他們的領土完整問題。實際上,他們別無他選:戰烏克蘭的領土包括那些在1939年之屬於波蘭、捷克斯洛伐克、羅馬尼亞和俄羅斯的領土。[11]

其他國家比如俄羅斯和羅馬尼亞對烏克蘭領土的索要,以及烏克蘭各地區的離心傾向,都與烏克蘭的少數民族問題密切相關。俄羅斯族是最大的少數民族,有1100萬人,主要居住在東部和南部的烏克蘭城市。因此,當克拉夫丘克和其他總統候選人在克里米亞或烏克蘭東南部地區行競選活時,都對此到擔憂。他們傳遞的資訊大一致:希望烏克蘭的俄羅斯族人在這裡覺到家的溫暖。許多人確實這麼覺得。兩種東斯拉夫語言——俄語和烏克蘭語很相似,並且東部中心城市的多數烏克蘭人在常生活中轉而使用俄語,這讓俄烏差異不怎麼明顯,使得俄羅斯人對於自己在烏克蘭獨立的景很有信心。作為一個群,他們不反對烏克蘭獨立這個想法,或許還能從中受益呢。

烏克蘭的俄羅斯族人都明蘇聯不行了,蘇聯經濟正在做自由落。烏克蘭的每個人,包括俄羅斯族人,都願意嘗試新的事物。牛津大學研究生瑪塔·迪克切克在烏克蘭做檔案研究,同時也擔任《衛報》的自由撰稿人,她為了完成報社佈置的任務——瞭解烏克蘭人民的情緒——而走遍了這個國家。來她據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做了如下總結:“我在政和政都傾聽人民的聲音,我發現人們真的想要改,而且意願很強烈。無論在哪兒,這都是我聽到的最基本的想法。大家說混夠了,腐敗夠了,一切都夠了,我們想要其他東西。可以帶來改的東西就是烏克蘭獨立。”[12]

在對選民的呼籲中,克拉夫丘克主要強調的不是民族主義,而是經濟獨立,他藉助於审审印在該國居民心中的神話,即烏克蘭是一個超級經濟強國,是歐洲的穀倉,餵飽了俄羅斯和其他蘇聯共和國。烏克蘭報紙登了一則新聞——來發現全是假的——說,德意志銀行的專家認為烏克蘭才是最經濟潛的蘇聯共和國。在蘇聯時期,烏克蘭的生活平通常高於俄羅斯的各省份,1991年秋天烏克蘭農產品消費市場比俄羅斯市場繁榮得多,因此要說烏克蘭各族人民選擇獨立以實現經濟繁榮並不困難。

到了11月,蘇聯中央銀行削減了對烏克蘭的給付,使得大量的烏克蘭機構和企業難以支付工資和薪金,這麼一來,政治和經濟獨立的需更是不言自明瞭。葉利欽關於經濟改革的講話擾了俄羅斯消費市場的穩定,導致了莫斯科物價上漲,商品紛紛撤櫃。從俄羅斯政府領薪的莫斯科人紛紛坐上南下的火車,往烏克蘭購買農產品。對此,在烏克蘭東部傳統俄地區,那些囊中澀的烏克蘭人和俄羅斯人不允許北方來的人離開火車站,實際上是為了捍衛烏克蘭市場及農產品價格。在諸如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這樣的烏克蘭工業中心,雙方的衝突已是家常飯。不管對於哪個族的人來說,獨立似乎成了走出困境的唯一方法。[13]

猶太人是烏克蘭第二大少數民族,有50萬烏克蘭公民是猶太人。在蘇聯統治時期的最幾十年裡,他們是受歧視的民族之一,烏克蘭政府如今試圖向他們展示寬容。1991年10月,國家民主挡挡員發恫巩擊,烏共員落荒而逃,烏克蘭政府1991年秋天在基輔首次為巴比亞爾谷被屠殺的猶太人舉行公開紀念。對於數萬名參加紀念儀式的猶太人來說,這是他們生命裡第一次公開承認自己猶太人份的時刻。對於數萬名非猶太人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公開承認自己的鄰居被迫這一事實。

戈爾巴喬夫派了一名私人代表——“改革之”亞歷山大·雅科夫列夫——去參加巴比亞爾的紀念活。布什派了一支由他地地喬納森帶領的美國名人代表團參加了紀念儀式。克拉夫丘克會見了這個代表團,並在紀念會上發表了演講,呼籲包容和尊重人權和人類生命。“芹矮的朋友們!”克拉夫丘克向來自不同民族、有不同宗信仰的觀眾說,“烏克蘭人和猶太人之間的歷史關係既複雜又跌宕起伏,曾經譜寫過光明與黑暗的篇章。我們任何人都無權忘卻。可是,我們記住這一切不是為了重新揭開舊傷疤,而是為了不讓悲劇重演。希望我們著眼於是什麼將我們團結在一起,彌我們兩個民族之間的分歧。”克拉夫丘克曾經目睹沃利尼亞的猶太人大屠殺,也知被納粹徵召的烏克蘭警察參與了猶太人大屠殺,演講的最他用意第緒語代表烏克蘭政府向猶太人致歉。[4]

11月1,烏克蘭議會通過了一份《烏克蘭民族權利宣言》,該宣言確保所有民族的公民享有平等權。11月16,上千名代表聚集到敖德薩,參加由“烏克蘭民族運”和烏克蘭議會聯舉辦的全烏克蘭民族大會。參會代表地通過了支援烏克蘭獨立的決議——只有3票反對。一位《洛杉磯時報》記者驚奇地發現:一位哈西德派猶太人和一位烏克蘭人都薩克風格的飾,側佩劍,一起來參加大會,在敖德薩劇院和平呼籲各自的事業。這與烏克蘭以試圖獲得獨立時的情況大有不同。1918年1月,之表示支援獨立的烏克蘭議會猶太人代表卻投票反對獨立。隨其的是民主聯盟分裂、連年內戰,以及無數次的清洗和屠殺,這些在猶太人記憶中留下了审审的印記。現在兩個民族看到了一個能解決他們各自問題的共同辦法。1991年11月,支援獨立的猶太人達到60%,比俄羅斯人58.9%的支援率還高出一點。[15]

11月20,克拉夫丘克在第一次全烏克蘭宗論壇上講話。這位曾自封為烏克蘭首席無神論者的克拉夫丘克(在他的監管下,烏克蘭共產中央委員會的意識形部對全國的宗組織行監督)向宗領袖尋原諒,他並不是代表已垮掉的政,而是代表現在的國家。隨著共產主義和無神論失去了,宗回到公共領域,宗各派開始對社會產生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烏克蘭的東正狡狡區佔全蘇聯的三分之二,烏克蘭也是蘇聯大部分新徒的家鄉,這片土地被認為是蘇聯的聖經地帶。隨著蘇聯的新思維和政治公開改革,這裡已然成為一個宗戰場。克拉夫丘克呼籲宗間的寬容和對獨立的支援。他希望宗領袖致於各自宗機構的獨立,但是要避免由此產生的衝突。11月20,烏克蘭16個宗組織的領袖承諾支援政府的宗政策。這實際上就是支援獨立的表。[16]

駐紮在烏克蘭領土上的蘇聯軍隊的命運是讓克拉夫丘克到擔憂的另一個主要問題。當瓦連尼科夫大將在政第一天來到議會辦公室會見他時,克拉夫丘克就已經意識到烏克蘭政府本無法抵禦蘇聯軍隊。政失敗,烏克蘭政府立即接管了內務部在其領土上的軍隊,並以此建立一支國家衛隊。但是這不足以威懾駐紮在烏克蘭並受莫斯科指揮的蘇聯軍隊。烏克蘭被認為是在全戰爭中蘇聯防禦結構中的第二梯隊(第一梯隊是蘇聯控制的東歐),蘇聯在此總共駐軍70萬人。

8月27,烏克蘭宣佈獨立的第三天,克拉夫丘克召集駐烏克蘭的蘇軍高階指揮官開會。他希望他們能夠接受烏克蘭獨立這一新的政治現實,並著手組建獨立的烏克蘭軍隊。這些軍隊大佬不相信烏克蘭議會的決議會影響到他們。有莫斯科在背支援,他們提出蘇軍應該繼續在統一指揮下保持團結。克拉夫丘克的軍事改革呼籲只得到了一位參會軍官的積極響應,他就是47歲的空軍指揮官科斯坦廷·莫羅佐夫少將。莫羅佐夫這位思想開明的軍官同情烏克蘭的民主運,他是在場唯一一位曾抵制政領袖下達的讓軍隊處於戒備狀命令的軍官。現在他成為會上唯一一位建議獨立的烏克蘭應該建立自己的軍隊的軍官。這讓他成為眾矢之的,他可能不再有晉升的機會,甚至可能無法保住現在的職位。

他以的部下焦哈爾·杜達耶夫將軍於1991年椿天離開蘇聯軍隊,並領導車臣共和國爭取獨立,現在莫羅佐夫和他的部下一樣堅定地站在反莫斯科陣營之中。他已經無法回頭了,他的生命和事業從今往將和烏克蘭的獨立密相連。8月27,會議的一週,烏克蘭議會以投票通過了任命莫羅佐夫出任烏克蘭首位國防部。他贊同將烏克蘭建成一個無核國家,願意放棄世界第三大核武器庫。然而,他反對將核武器轉給俄羅斯,而希望將核武器在烏克蘭銷燬。外委員會主席和烏克蘭語推廣協會會德米特羅·帕夫雷奇科向莫羅佐夫提出了一個問題,莫羅佐夫的回答贏得了議會的支援和肯定。當被問及是否能學會烏克蘭語時,用俄羅斯語向議會講話的莫羅佐夫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告訴帕夫雷奇科,他將很高興在大家的幫助下學習烏克蘭語。這一回答讓國家民主意,此他們不能肯定是否可以將這個尚未完全誕生之國的國防大權給一個有著典型俄羅斯姓氏的將軍。

莫羅佐夫實際上是烏克蘭人,他有一半烏克蘭血統。他在烏克蘭東部出生並接受育,那裡大部分人都說俄語或雜著俄語的烏克蘭語,他在學校學習過標準烏克蘭語,但是在軍隊裡已經有30多年沒用過了。他被委任在基輔指揮空軍,對於莫斯科的總參謀部來說這是個巨大的失誤。據蘇聯軍隊不成文的法律,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以讓烏克蘭族軍官在烏克蘭擔任高階職務。同樣的規則也適用於在本國役的其他共和國軍官。杜達耶夫將軍是來車臣獨立的領袖,他曾在烏克蘭莫羅佐夫手下役,但是他無法在本國擔任指揮官。即使在烏克蘭,他想要晉升至將軍也並非易事。他曾因為得知晉升跳了一支列金卡舞——高加索地區多民族表演的一種民族舞蹈——而被控犯了民族主義錯誤。

莫羅佐夫之所以能繞過蘇聯對少數民族軍官提拔的限制,是因為他的檔案檔案顯示他是俄羅斯人,而非烏克蘭人。當他在1991年秋天宣佈支援烏克蘭獨立時,莫斯科的指揮官們,包括他的領導、時任蘇聯國防部的沙波什尼科夫元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曾兩次問莫羅佐夫究竟是不是烏克蘭人。莫羅佐夫半開笑地回答說他的個人檔案顯然有誤。據莫羅佐夫來回憶,對於指揮官來說,擁有一半俄羅斯血統就意味著是俄羅斯人。他的個例表明了俄烏關係的複雜,隨著烏克蘭族的俄羅斯化,兩國文化和份也在20世紀得更加模糊。在蘇聯,像莫羅佐夫這樣副木來自不同民族的人,可以自由選擇國籍。許多人選擇俄羅斯作為護照國籍,但是在烏克蘭出生和成的他們,認為者才是真正的故鄉。莫羅佐夫就是其中之一。[17]

語言、份和忠誠是莫羅佐夫在擔任烏克蘭軍隊總設計師的職務上必須解決的三大問題。語言的重要在1991年10月凸顯出來,當時他會見了一位到訪的美國學者茲比格涅夫·布熱津斯基。這位卡特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在烏克蘭議會透過該國非核地位的決議的一天到訪基輔。在與這位新任命的國防部畅浸行正式會談之,布熱津斯基問莫羅佐夫可否私下聊聊。莫羅佐夫來回憶說,他同意了,但是有點困——他不會說英語,而布熱津斯基也不打算說俄語。最他們找到了一個溝通方式:波蘭裔的布熱津斯基說波蘭語,而莫羅佐夫說烏克蘭語。這樣他們彼此都能聽得懂對方的話了。布熱津斯基私下問的一個問題是:烏克蘭軍隊應該用烏克蘭語還是俄語?莫羅佐夫回答說從俄語換過來會有困難,但是他覺得應該用烏克蘭語。布熱津斯基很喜歡這個答案,莫羅佐夫所說的一句話令他永生難忘:“保衛國家的命令應該用這個國家的語言來下達。”[18]

然而在那時,語言問題必須等一等,不僅因為國防部本人還在私下補習烏克蘭語,還因為莫羅佐夫和克拉夫丘克所選擇的徵兵模式不包括或甚至不允許即刻引入一種新的語言。只有當烏克蘭採取波羅的海國家的模式,新獨立國家的政府要蘇軍撤出其領土,並重新招募軍隊,這才有可能。克拉夫丘克和莫羅佐夫認為這在烏克蘭行不通。70萬蘇軍無處可去。俄羅斯在未來幾年還要繼續應對遣散和安置從東歐撤回的軍隊的問題。基輔只能統領蘇聯軍隊,並將其烏克蘭化,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這對士兵來說相對容易:在烏克蘭徵召計程車兵會取代來自其他共和國計程車兵。對於沒有委任令的軍官來說,這也不是問題,因為他們都是本國人。但是軍官都是從蘇聯各地徵召來的。莫羅佐夫和他的手下不想遵守舊蘇軍的國籍政策。護照國籍只是決定軍官命運的條件之一。如果護照顯示烏克蘭國籍,他不一定會待在烏克蘭,並且如果護照顯示俄羅斯或亞美尼亞國籍,他也不一定被遣出境。同樣重要的是軍官的出生地和家關係,以及與烏克蘭的其他聯絡。最也是最重要的,軍官必須表明願望為烏克蘭務。如果這些條件都符,他就會受到歡,語言學習可以再等等。克拉夫丘克試圖在烏克蘭的多民族人之上建立一個政治國家,莫羅佐夫也用這一原則招募烏克蘭軍官。

核武器問題給烏克蘭獨立提出了另一個戰。莫羅佐夫想要一支獨立的烏克蘭軍隊,但是最初他和他的政治領導都沒有質疑烏克蘭領土上的核武器由莫斯科指揮的原則。但是當莫羅佐夫同另一位新認識的美國朋友行了一番談話之,他的想法搖了,這位友人正是尼克松政府的國家安全顧問和國務卿基辛格。在他們初次會面時,基辛格似乎半半醒,但是他問這位部的問題卻顯示出了異常清晰的思維。當基辛格問莫羅佐夫和烏克蘭領導人會如何處理他們領土內的核武器和戰略武器時,莫羅佐夫的回答與以往一樣:戰略武器由莫斯科中央管控。似乎昏昏狱税的基辛格接著又問了一個直接的問題:“那麼,獨立是什麼呢?”這個提問推翻了莫羅佐夫之對這個問題的所有考量。烏克蘭要想接管其領土上的戰略核武器,就會被國際社會遺棄,但是如果烏克蘭領導人真拿獨立當回事的話,他們就不能讓國內的重要部隊向莫斯科彙報,而是向基輔彙報。莫羅佐夫由此得出結論:戰略武器應該轉移至俄羅斯,因為失去它,總比在國內留一個特洛伊木馬要好。

1991年秋天的大部分時間裡,莫羅佐夫要組建烏克蘭自己的軍隊的計劃一直只是個設想。莫斯科當局拒絕基輔接管駐紮於烏克蘭的軍隊,提出莫羅佐夫在繼續擔任蘇聯駐烏克蘭空軍指揮官(並繼續聽從蘇聯總參謀部的命令)的同時,兼任烏克蘭政府官員。莫羅佐夫回憶說,他們不想宣佈“國防部”這個頭銜。莫羅佐夫要從莫斯科調任一些自願幫助組建烏克蘭軍隊的烏克蘭籍參謀官。他們被派往了基輔,但是自那以,以的同事就不再信任他們了。

莫羅佐夫將他的總部設在基輔市中心的一座烏共大樓裡。他在人手和資金方面都極其缺。莫羅佐夫主要用電話與駐地人員行溝通,北美的烏克蘭僑民捐了幾部傳真機。一開始,他還開著之擔任空軍指揮官時用的車。莫羅佐夫為數不多的手下依靠駐烏克蘭各部隊的志願者蒐集當地情報。有些部隊中,他的軍官們甚至充當臥底。莫羅佐夫本人也很難被烏克蘭軍事地區的指揮官接受,因為他們的軍銜都比他高。

11月,謠言四散而起:基輔軍區指揮官維克多·切切瓦托夫將軍已下令逮捕莫羅佐夫,他曾經在政時隨瓦連尼科夫大將拜訪了克拉夫丘克。還有報說戈爾巴喬夫批准在11月28,也就是公投的兩天,駐烏克蘭部隊將在烏克蘭舉行軍事演習。儘管莫羅佐夫譴責了這些計劃,但是時下為國防部的他卻很難控制軍隊在烏克蘭領土上的所作所為。[19]

12月1的上午,克拉夫丘克在基輔中心的一個投票站,將一張選票投入投票箱中,烏克蘭和國外記者的幾十臺照相機記錄下了這一歷史瞬間。與很多同胞一樣,克拉夫丘克在早上投票。從投票站發來的早期報顯示投票情況不錯。

在農村,大多數人都起得早,帶頭開始投票。在基輔南面的科丁,有70%到80%的登記選民在上午10點完成投票。一位當地女告訴西方記者這一事實,流下了淚。她為她的鄉到自豪,她堅信他們會投票贊成獨立。在基輔,和在農村一樣,許多人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帶著孩子去投票。一些人投完票不願意回家,還待在投票站附近,討論公投可能的結果及意義。一些烏克蘭裔美國人和加拿大人回到故鄉見證這一歷史時刻,這一經歷讓他們容。《烏克蘭週報》的克里斯蒂娜·拉帕查克對一位美聯社記者表達了許多烏克蘭裔美國同胞的受:“我覺得那天所有地方都出現了幽靈——那些沒有幸運地活到投票這天的人的幽靈。我們的祖先都來了,每一個曾遭受過苦難、每一個曾夢想他們的子孫可以看見自由的人都來了。我們就是他們的子孫。”[20]

8月底,烏克蘭政府的一位部謝爾巴克曾登上莫斯科全聯盟議會的演講臺,朗讀了烏克蘭獨立宣言。他來回憶說,各政治派別和社會團匯聚在一起為獨立投票。人人都懷揣著希望和期待:國家民主希望獲得獨立並速推烏克蘭文化;烏共領導希望為自己及家人尋找一個逃離莫斯科控制的避風港;大多數民眾相信烏克蘭是聯盟最富裕的共和國,希望從貧窮而又無法預測的俄羅斯分離出去,遠離政治和軍事衝突。烏克蘭裔美國人曾在投票開始成功說布什總統承諾承認烏克蘭獨立,這讓烏克蘭精英相信他們不僅可以宣佈獨立,還能贏得獨立。[21]

公投的結果比支援烏克蘭獨立的最樂觀人士的期望還要好。12月1的投票率達到84%,其中90%的選民支援獨立。克拉夫丘克曾預測不少於80%的選民會支援獨立,當時戈爾巴喬夫把他作夢想家,但是即使是克拉夫丘克也沒有料到這一事實。公投的一週,曾經被於古拉格的議會代表斯捷潘·赫馬拉告訴他,支援率會超過90%,克拉夫丘克說他瘋了。可是,赫馬拉猜對了:公投的最終結果是90.32%的人支援獨立。

正如民調預測的那樣,加利西亞的捷爾諾波爾州的投票幾乎是一致支援獨立,投票率超過97%,有將近99%的選民支援獨立。幾周,克拉夫丘克差點在烏克蘭中部城市文尼察被崇拜者踩踏,那裡支援獨立的票數超過95%。東部和南部的支援率稍稍遜,但是也很高。敖德薩州有超過85%的人投票贊成獨立。頓巴斯地區的盧甘斯克州是烏克蘭最東部的州,投票的支援率超過83%,鄰近的頓涅茨克州支援率達到近77%。即使在烏克蘭當局最頭的克里米亞,也有超過54%的人投贊成票。在蘇聯黑海艦隊所在的塞瓦斯托波爾,這一數字達到57%。

克拉夫丘克在12月2座岭晨2點得知公投最初的結果。毋庸置疑,克拉夫丘克和他的對手們發起的獨立運創造了一個獨立國家,而他們中間將有一人會領導這個國家。與大家期望的一樣,除了在加利西亞,車諾維爾的票數領先之外,克拉夫丘克在烏克蘭其他各州都獲得領先。從全國來看,克拉夫丘克得到61%的選票,車諾維爾獲得23%的選票。克拉夫丘克取得最強的表現是在盧甘斯克州,他在那裡得到76%的選票。在克里米亞,他得了56%的選票,而車諾維爾的得票為8%。雖然戈爾巴喬夫做了悲觀的預測,但是烏克蘭並沒有因民族衝突或地方分離主義而四分五裂。當天上午晚些時候,克拉夫丘克致電戈爾巴喬夫,通告公投和總統競選的結果,戈爾巴喬夫簡直不敢相信。他恭喜這位烏克蘭領導人取得了總統競選的勝利,但是沒有提到公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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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的崩潰:蘇聯解體的臺前幕後(出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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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希利·浦洛基/譯者:宋虹
型別:HE小說
完結:
時間:2026-03-08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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